“你手好凉,是不是那天受的伤还没好?”
即使经历了许多,揭园还是不习惯突然的身体触碰,下意识挣了挣,没能挣开:“我没受什么伤。”
归海淙却不信,以为他是在安抚自己:“你以后不要帮我挡剑,也不要帮别人,我会心疼,心疼得睡不着!”
这话带着些天真,揭园忍不住扯动唇角,又很快平复。
他根本不是因为帮归海淙挡那一下偷袭受伤吐血,而是因为别的。
每一件事情都在提醒他,他的时间不多了。
望着归海淙微微上扬的眼睛,揭园只觉得喉咙仿佛被哽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或许,他要再一次失约了。
五年前的那次失约,他等来的是父亲的死,五年后的今天,他想用失约换归海淙活下去。
“我说错话了?”归海淙用那双噙着一汪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眼角的泪痣像它的主人一样可怜巴巴的,“你怎么不理我?”
他的心猛地一颤,变得异常柔软,归海淙就是有某种魔力,能够轻易把他早已磨炼得无比坚硬的心脏重新变成一颗普通人的心脏。
连痛感都变得那么清晰。
“没有。”揭园低头看着归海淙,慢慢扬起了唇,“我听你的。”
那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笑容,可归海淙却看呆了,他第一次知道揭园笑起来,右嘴角的梨涡会变得更深,成了一个深深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