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拿我怎么样?”

真是天籁般的嗓音,可每个字都诉说着刺骨的残忍。

归海淙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转身就走,这个动作让他耳后的一小块印记猝然跃入揭园眼帘。

那是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三角棱形,红色的,既像伤疤,又像胎记。

五年前,他就见过了,在父亲的死亡现场。

那天的天气不好,厚厚的灰色云层遮天蔽日,太阳落山,路灯却迟迟没有亮起。

一切都预示着不祥。

他买了一束金黄的向日葵,是母亲最喜欢的,代表着对光明的向往和沉默的爱。

可怀抱着明媚的花赶到公园时,等待他不是父亲的微笑,而是满目的血红色。

冷风在树枝间四窜,簌簌作响,光线愈发黯淡,鲜血随着时间氧化发黑,然后干涸。

那双慈爱的温柔的眼睛瞪着天空,不见了昔日的光采,总是架在鼻梁上舍不得换的旧眼镜掉落一旁,遍布裂痕。

他唯一捕捉到的,就是逃离现场的背影以及这个印记。

滔天的恨意在胸中涌动,猩红的颜色侵蚀揭园清澈的眼睛,衬得他皮肤雪一般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