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开场,就引得无数观众眼含热泪。

仙鹤翻飞,精美的羽衣在雾中穿梭,时而绽放,时而收拢,音乐渐入佳境,为了营造神秘感而散开的追光灯也徐徐聚拢,归海淙的歌声却迟迟没有响起,台上台下陷入诡谲的气氛。

就在刚刚,十六只仙鹤其中的一只,突然偏离轨迹,径直冲到了归海淙近前,一道银光扎进他胸口。

四目相对间,归海淙一抬手,周围的一切统统静止下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搞砸了我的演唱会。”四周是翻滚的红色,层层叠叠,像云海,像雾山,观众们或困惑或惊讶的目光在其中若隐若现。

归海淙的瞳色随着光线流转变化,表情沉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你……赔得起吗?揭、园?”

最后两个字从归海淙唇齿间逸出,宛如一根尖锐的刺,扎进揭园心里。

“你果然知道——”

揭园杏眼圆睁,眉间一点痣鲜红如血,颊边肌肉僵硬,握住短刀的右手却忍不住颤抖。

“是,我知道,”归海淙蓦然抬手拍开短刀,长眉轻挑,锋芒毕露,嗤笑道:“别做梦了,你根本杀不死我。”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归海淙淡淡垂眸,胸口骇人的伤口竟然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告诉我!”嘶吼的声音在胸腔共振,揭园单薄的身体仿佛紧绷的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危险。

明明是剑拔弩张的场面,归海淙却忽地笑了。

“是啊,就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