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女军第一次真正亮相。
仪式结束后,被从北固山接回的伴姊,站在郗归身侧,感慨地说道:“真好啊,我从未想过,女子也能如此骁勇。女军们英姿飒爽的模样,真是令人羡慕敬佩。”
场上热闹地分起了热腾腾的年菜,郗归笑着看向长高了不少的伴姊:“你甘愿长住山中,日复一日地进行实验,无论是决心意志,还是对北府军的功绩,都不亚于女军。”
伴姊感激地说道:“是女郎肯给我这个机会。我才能有机会为您、为北府军做些贡献。”
郗归笑着说道:“是你自己聪慧,有志气。”
伴姊轻轻地抿唇而笑,愉快地看向郗归。
将近两年的时光过去,她几乎快要忘记从前的日子。
就连腕间的红绳,也越来越旧,终于在某一天猝不及防地断裂。
那一日,伴姊将红绳珍重地收好,无比郑重地跟阿姊说道:“阿姊,你放心去吧,徐州如今很好,我也很好。你跟阎王老爷说说,就在徐州投胎吧。等你长大,这里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幸福和乐,我会保护你、保护所有的孩子——尤其是,女孩。”
长了两岁的伴姊,终于渐渐明白阿姊从前遭遇了什么。
当亲人一个个死在南迁的路上,当获取衣食这件事变得越来越难,身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在这一切面前,显得那样地束手无策,以至于要让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用身体去换取支撑一家人存活下来的粮米。
那些与她交易的人,大多也是贫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