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朱肖似乎被这话问住了,“我会按照祖父的期望,好好地读书明理,做您最忠诚的部下。”
这就是世族冢嗣。
哪怕他只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哪怕他已并无偌大的家业要继承,却还是要依着过往的惯性,以家族的利益为利益,以家族的考量为考量。
不过,这对此时的郗归而言,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她试探着问道:“蒙学的进度,对你而言恐怕太慢了些。居丧期间,你可以带着弟妹在家读书。”
朱肖立刻婉拒:“孝之一字,原本就在心而不在行。我若不能器,那纵是哀毁而死,也不能宽慰祖父、父亲与诸位叔父在天之灵;若是勤学苦读,和睦同窗,那即便没有结庐守孝,想必尊长们也不会不快。”
“你仍愿待在蒙学吗?”
“蒙学里的同窗都很纯粹直接,且颇有活力,与我从前在吴兴接触到的人很是不同。女郎,我想和他们一道学习,在相处中完善自己的德行,日后与他们一道去实现您的期望。”朱肖的语气很是恳切,“蒙学每日只有半天课程,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业的。”
“你既已拿定主意,那便这么着吧。来日方长,你年纪还小,要照顾好自己和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