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学堂的最后方,因为担心影响大家听课的缘故,始终未发一言,此时终于兴奋地讨论了开来,与周遭的孩子们说得热火朝天。
朱肖带着两位弟妹,在这一群孩童中间,拘束得颇为格格不入。
他交待弟妹不要乱跑,自己则追了出来,赶上了正要离开的郗归与司马恒。
“女郎,女郎请留步!”
“阿肖——”潘忠将朱肖拦在了距离郗归五步远的地方,郗归回头看去,只见他跑得气喘吁吁,额上也生了薄汗。
她示意南星递过去一方帕子,而后关切地问道:“换防的将士们下午便要出发,你祖父的灵柩也会一道回去,好孩子,你带着弟妹,一道回去送你祖父一程吧。”
不料朱肖却摇头说道:“女郎,祖父临走之前,曾与我说过,待他百年之后,便将坟茔立在京口。我兄妹三人,自此以后,便以京口为家。从昨日起,世间再无吴兴朱氏,只有京口朱氏。”
朱肖稚嫩的脸上,显出了与年岁不符的坚定。
郗归怜悯地看向他,这是一个与月余之前的郗如极为相似的孩子——他们都因突如其来的灾劫而失去了至亲,正站在人生关键的岔路口,满心的悲痛与迷茫。
她问他:“那你呢?你内心想怎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