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到啊!”郗归快步赶过去,听到那年轻人压低声音吼道。
“啊?啊到!”如此这般,在这个名字被第三次念出的时候,才终于有人答了声“到”。
郗归站在那人跟前,闻到了一股隔夜酒的臭味。
“喝酒了?”她面色沉沉开口问道。
旁边那个出声提醒的年轻人,在看到郗归走来时便心道不妙,此时一把拉住那醉汉,跪倒在郗归面前:“女郎恕罪,昨夜大家心里欢喜,他就多饮了几杯。”
“呵,欢喜。”郗归简直要被气笑了,“军中是不是有禁酒令?我是不是三令五申,说除了旬假之外,其余时间严禁喝酒?”
校场中一片寂静,唯有军旗猎猎作响。
“李虎走了不过十日,宋和离开还没五日,你们就是这样守着军中的纪律的?!一个个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非得让人日日守着不可?贺信何在?带着你那群人出来!”
贺信与李虎一样,都是郗氏的部曲,当时被郗归分配到北府军中,与宋和、李虎一道,从事政治、纪律、后勤方面的工作。
如今宋、李二人不在,便由他来管着这一摊子。
一人小跑着过来,面色通红地拱手请罪:“女郎恕罪,五月的粮米自三吴送到,因数量巨大,贺司马亲自带人去接了,此时应当还在渡口。”
“他既要出去,怎么不把手头的事务安排好?”
“司马安排了,二部的人今日都参加了早训,也绝无饮酒之人。至于其余五部——”那小兵抬头看了一眼,犹豫着说道,“这样欢庆的时刻,人人都想放松。司马刚刚晋职,除了二部的旧部之外,实在是指挥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