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如仿佛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中滋长,可是又说不出来, 于是只好期待地看向郗归, 希望她能明白自己说不出口的感受。
郗归再次笑了:“为什么不可以呢?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曾多次带兵征伐, 先后平定鬼方、羌方、土方等地。北方有位名叫木兰的女子,替父从军,不让须眉。她们不都是女将军吗?”
郗归说这些,并非为了诱导郗如成为一名女将。
她只是发自内心地觉得,郗如这样的出身,原本就有着比普通女子更多的选择机会,所以更该自觉地去寻找人生的价值。
她不希望郗如像曾经的自己那般,甘心沉溺于华服美饰的生活,浑浑噩噩地蹉跎多年。
郗如反复咂摸着郗如方才讲起的两个故事,不解地问道:“可是姑母,木兰这样厉害,最后却还是没有留在朝中做将军,而是回家‘对镜贴花黄’?”
“那不一样,阿如。”郗归轻轻抚摸着郗如的小手,给这个不尽如人意的结局换上了更加温馨的意味,“在南征北战的日子里,木兰见过了太多的残酷和鲜血。所以当沙场不再需要的时候,她更愿意千里还乡,享受那种属于普通人的天伦之乐。就像读书人虽然渴望为官做宰,却也希望能够在经纶世务、功成名就之后,种豆南山,享受田野之乐。”
郗如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郗归又隐去朝代、为她讲起了平阳昭公主的故事。
“这世上果真有以军礼下葬的公主吗?”
郗如不可置信地问道,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拥有这样的殊荣,会多么地开心。
“会有的。”郗归轻声答道。
沉浸于心事之中的郗如,并没有意识到郗归话中的模棱两可之处,她满心满眼,都是平阳昭公主的七万娘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