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又轻轻吹回泽兰脑海,可那风却变了,骤然而至的冷风足以将任何虫的头脑都吹个清醒。
一切都是真的,卡洛斯说过那些话,可他也确实是个雄虫。
但一个雄虫怎么会有精神暴动?
一个雄虫怎么会变成偏远星的管教虫?
一个雄虫为什么要救他这沦落黑市的虫奴?
世界之大,有着无限可能,但这任何一件事都不会发生在一名雄虫身上。
卡洛斯骗了他。
泽兰对雄虫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生来骄傲,哪怕是精神力f级的雄虫,都能够拿着雄保会的补贴过得很好,不需要疲于奔命,也不需要在黑市苟且偷生。
生活在主星的雄虫,更是将“骄傲”二字演绎到了极致。
泽兰记忆中的雄虫似乎都有着相同的面貌。
是他雄父鞭笞雌父酣畅淋漓时畅快的脸。
是名立场上雄虫被追捧时得意而又轻蔑的脸。
是拍卖会上雄虫发现玩具时兴奋而又迫不及待的脸。
在主星的一切,在黑市的一切……
在儿时的一切,在现在的一切……
千千万万脸都汇聚在一起,他们张牙舞爪地狰笑着,被揉碎后又重新组合,最后又变成了一张脸。
他以为自己看清了卡洛斯。
泽兰放开了手心的小尾钩,却又转移阵地,轻轻抚上了雄虫的脸。
手心下的雄虫安静极了,也乖巧极了,微微的喘息挠得虫手心直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