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4页

“是啊冬梅嫂,大家不都一样,等着厂里给交待嘛。”

“你们只是下岗,我们不仅下岗,当初为了保住岗位还借给厂里五万块钱。现在说拿不出来,换你们急不急?”

焦冬梅说着,又嚎啕哭了起来。

徐茵心下纳闷,周家不是签了保岗协议吗?厂子倒闭了还能拿一笔遣散费,怎么闹成这样?

不知谁问出了她心里的困惑,知情的就解答了:“哪有什么遣散费,只有领导才有。周全才充其量就是个车间小组长,就这还是看在他借了五万给厂里才提拔的,遣散费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那保岗协议白签了?”有人问。

“啥协议?没那回事!领导们只是口头说了几句,看在他借给厂里五万的份上,保证不让他们两口子下岗。可现在整个厂都保不住了,人人都要下岗,领导们自身难保,谁还管几句口头协议啊。”

“……”

徐茵惊了,周家两口子到头来没跟厂里签保岗协议?

难怪焦冬梅要跳楼了!

五万块借给厂里,结果只比第一批下岗工人多了两年半工龄,别的好处一分没捞着,那五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哎妈呀——不会是她这只蝴蝶扇了扇翅膀造成的吧?

徐茵心里有一点点虚,喊上在天井和筒子楼小伙伴玩耍的弟弟回家了。

焦冬梅寻死觅活地闹了一场之后,整个职工大院的气氛都很低迷。

徐潇放学回来说,楼里的小伙伴都不出来玩了。

“一出来就挨他们爸妈骂,唉,这些家长是吃了火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