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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梵順著打開的窗縫,瞧見跪得筆直的身影。

他眼前的薄紗還帶著水痕,烏發披散在肩,是來請罪的。

“臣侍心悅陛下十年,而今又為陛下的貴君,陛下總要看在我們的情誼上,臣侍知錯瞭,”溪芊的哽咽斷斷續續,“陛下,求您見臣侍一面吧……”

君梵微微擡手,月晚為她閉上瞭窗扇。

她見過溪芊發瘋的模樣。

那樣溫和的人,起初仗著她的寵愛與她爭吵,笑著將東西摔得粉碎。

時隔一年,君梵仍記得他瘋狂的模樣。

她的夫侍可以像隻貓兒般,偶爾對她耍小脾氣,但不能像溪芊這般。

“您不能借此貶臣侍的母親,”他單薄的脊背顫著,“陛下,您許久沒去過臣侍的宮中瞭,臣侍是氣不過,卻沒想著鑄成大錯。”

“聒噪!聒噪!”角落的鸚鵡義憤填膺地扇動著翅膀。

君梵側身為它添瞭勺粟米。

寧遠侯利用職務之便,做下的惡事罄竹難書,君梵早就想要整治兵部瞭。

不過她也犯不著去對這些人解釋。

“溪貴君謀害皇嗣,言行無狀,妄議朝堂之事,”君梵薄唇微啓,“褫奪封號貶為侍君,禁足三月。”

她下令後,身邊人當即去執行。

溪芊的哭聲越來越遠,君梵擡眸,卻回想起兩人在一起的日子。

他自幼受寵,所以不論有沒有她的寵愛,溪芊都是這幅做派。

他仗著母族是寧遠侯,不懂得收斂,囂張跋扈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