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色不早瞭,您該歇息瞭。”
月大伴低聲勸道。
見她面上沒有不虞之色,月晚繼續道:“菀夫侍一身邊的人來問瞭幾遭……”
“朕乏瞭,今夜不入彩雲軒。”帝王清冽的聲音在上首響起。
“是。”月晚當即應聲,告退。
在踏離禦書房後,月晚面色沉瞭下來。
自先鳳君薨後,陛下性情大變,距今已有一年。
月晚自小便在陛下身邊侍奉,知曉此事對陛下有怎樣的影響,就仿佛一夜間換瞭一個人。
後來,她為陛下尋來容貌與鳳君相仿的男子。
有解語花相伴,以解陛下對先鳳君思念之情。
自那起,陛下雖鬱鬱寡歡,但總歸是好些瞭。
小太監見她面色不好,上前關切:“幹娘,您也莫要憂心,小的們知曉為幹娘分憂。”
月晚斜瞭她一眼:“今日可曾有什麼發現?”
小太監:“幹娘放心,容貌是一等一的好,小的這就帶幹娘去看。”
她一邊走,一邊絮叨:“奴才從沒見過和先鳳君長得這般像的,瞧見時,奴才都不由慌瞭神兒,隻道先鳳君何時有個孿生胞弟……”
“若真如你所說,咱可得賞你酒錢。”
但月晚心中知曉,不過是小太監拿來哄她高興罷瞭,世上又怎會有一般無二的人呢。
月明星稀,入夜的清露沾濕瞭她的袖口。
寢殿內又多瞭一縷陌生的香氣,君梵眉頭輕不可察地蹙瞭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