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茯苓急急地對著眼前的這個郎中作揖道瞭個歉,說:“對不住,是我太急。”

然後又問郎中:“不知道當世名醫聖手,有哪一位是善治風寒之癥的?我去把他請來,是否能救公主?”

老郎中深深地嘆瞭一口氣,緩緩地搖頭:“這可不僅僅隻是風寒,一切病情,老朽方才已經說明瞭。公主若有心事未完,可以含一參片於口中,提一提精神氣,準備後事。”

李明昭點瞭點頭:“我知曉瞭,您敢說實話,也冒瞭風險,本宮在此謝過。”

“茯苓,把湯藥錢給郎中結瞭,送他走吧。”

“老朽告退。”老郎中說完,微微躬身雙手作揖,轉身朝走瞭。

茯苓送著大夫走到回廊上,目光帶著失望和不甘心。

這一路老郎中什麼話都沒說,病患之人重病難愈,其傢人不甘掙紮的目光,他即便見的多瞭,再次見到時仍然會不忍心。

等到茯苓轉身回去的時候,李明昭正對著床帳發呆。

聽到腳步聲,李明昭叫瞭一聲:“茯苓,扶我起來。”

茯苓腳步聲沉重,片刻後,李明昭靠著摞起來的兩個麥糠軟枕上,神色鄭重地對她說:“茯苓,你是我身邊最得用最信任之人,我有一些事,不得不安排你去做。”

茯苓眼中含淚,看著李明昭:“公主盡管吩咐。”

“我近一年來,收集瞭許多文稿、詩集殘本,還有一些墓碑拓本,這些全都打算收錄在我寫的《巾幗英女傳》裡,若是能寫完,我自然少些遺憾。可惜,時運不濟,我註定寫不完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