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昭笑瞭笑,打趣道:“怎麼今日簪花這麼樸素,前些日子送你山茶花鈿不戴,反倒插瞭一根木簪?”
田茯苓擡起手,輕輕地摸瞭摸自己插在一邊的小“發簪”,笑瞭笑,順手把它拔瞭出來:“公主,這個不是木簪,是一支筆。
昨兒我去東門買酥餅,路上見到挎著籃子叫買的錢三娘,她做瞭一些炭筆,沒賣完,硬是要送我幾枝。說是她自己研制出來的、做事畫記號方便,便是自己用不上也能送人。她還想讓我給您傳個話,問公主您用不用得上這樣的炭筆,說是這筆也可以用來作畫。
我不好意思占她便宜,把手裡酥餅勻給她兩個,拿瞭一支炭筆回來,隻是這筆太過粗糙,實在不敢胡亂獻給您看。”
李明昭抿唇一笑,打趣兒道:“你都已經明晃晃插到發髻上瞭,還說不敢給我看,好機靈的一張嘴。”
“拿來吧,讓我看看錢三娘的手藝。”
田茯苓把這枝炭筆拔下來,遞到李明昭的面前,說:“公主,您瞧瞧,這做工雖然粗糙,倒也真的能寫出字。”
“錢三娘這人真是怪,總是能想出來這些奇怪的物件。”
“不過她每次做出來什麼,都想著俸給公主掌掌眼,倒也算得上是知恩圖報。”
田茯苓正回想著當時公主返鄉,在途中意外救下被歹人拐賣的衣衫襤褸的錢三娘,那場景還歷歷在目。
正嘟囔著、想與公主再說幾句,擡眼看,發現公主的註意力已經被那隻粗糙的炭筆給引走瞭。
李明昭感覺這支筆樣式有些新奇,拿在手裡端詳一番,心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