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眨眼被拆穿,李明昭不太好意思的放下手中的筆,落在筆架上,無奈道:“你呀,總是這般敏銳。”

“公主既然知道我聰明,便不該騙我。”說著話,田茯苓氣哼哼道:“郎中前兒來開藥診脈,明明叮囑您不要操勞也不能著涼的。”

聽到這擔憂的話,李明昭笑瞭笑,講起話來,聲音略有些沙啞:“不必擔心,我以前在北漠的時,看到的雪都比這厚,長安的雪,其實不算大。況且今日晚霞甚美,人生能得幾回看?”

她唇色發白、氣色很不好,臉上的笑也是苦澀中帶著釋然。

侍女田茯苓聽到她的話,眼底有些酸,她微微低下頭:“哪裡的話,長安的雪年年都有,朝霞晚霞又不稀奇,公主以後若是想看,每年冬日都能看到。”

李明昭張瞭張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但有些話,其實早已不必宣之於口。

府上的人都知道,她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或許撐不到明年開春瞭。

醫官反反複複診治幾個月,藥吃瞭一副又一副,她的臥房裡都被熏出來濃重的苦藥味。

進來李明昭已經吃不下飯、往往是才吃瞭一個湯餅,咳嗽兩聲便震得反胃吐出來,堂屋、書房、和臥房裡,整日熏著艾葉點著火盆,煙熏火燎,李明昭的眼眶經常被熏得通紅。

藥的味道真是苦,李明昭吃瞭一顆蜜餞,看著田茯苓,突然發現她發髻側面的簪子樣式看起來有些清奇。

不是花鳥樣式,反倒尖尖的,像是一根圓形的小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