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一個破屋破窗的地方,卻讓人心裡卸下瞭負擔,連呼吸都透著輕松。
“隔壁的嬸子送瞭點吃的。”
林不盞將籃子放在桌上,袖口下的手腕包著一層滲著血的紗佈。
她坐在另一端,將那碗還沒涼的雞湯端瞭出來,又拿出那兩個比手掌還要大的粗糧饅頭,一眼看去,簡陋的小年夜飯就是這些瞭。
“趁著這湯還沒涼,你快喝。”
她將雞湯送到趙玉婪面前,自己拿起瞭一個冷硬的粗糧饅頭。
趙玉婪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推,看著她說:“你喝。”
“我不用,我又不是什麼要死不活的傷患,用不著喝雞湯。”
她小聲嘟囔著,側過身不去看他,隻幹巴巴地啃著手裡的饅頭。
“你喝。”
趙玉婪端坐著一動不動,她不喝,他連饅頭都不碰。
林不盞用餘光瞥他一眼,見他神色內斂地坐在那裡,一副豐神俊秀之姿,可孱弱的病態怎麼也掩蓋不住。
她垂下眼,端起那個有著缺口的破碗抿瞭一口,清湯寡水沒什麼味道,又因為天冷涼的快,湯面浮著一層油沫,看著不太讓人有胃口。
但在這寒冬臘月、劫後餘生中,這碗暖融融的雞湯也一下子順著喉管暖到瞭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