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盞吃瞭很多,因為她不確定離開之後她還能不能吃上這樣一頓飯瞭。
一口一口地塞著,她幾乎是帶著一種莫名的焦灼與緊迫。
小小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在她眼裡,林不盞並不是一個足夠堅強的人,所有的色厲內荏,所包裹的都是尋常人的膽怯和懦弱,同樣,還有需要保護的茫然和無助。
“姑娘,行李我已經幫你收拾好瞭,出過大門不要在城中逗留,一路往東從側城門出去,那裡有人接應,會將你送的遠遠的,自此,你想去哪便去哪吧。”
小小為她換瞭雙普通佈面的鞋,出去之後便不能如此引人註意瞭。
她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超過瞭她的年紀,好似林不盞才是那個需要人掛念的孩子。
“見到生人莫要與他們交談,也不要與他們對上目光,姑娘生得美,怕是會讓人起歹心,姑娘便委屈一些,抹上泥,裝作尋常農婦便可。”
聽著小小的聲音,她擡頭看向她,小小幫她拿好瞭包袱,那也是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髒兮兮的包裹,裡面裝著趙玉婪給她的那個小木盒。
“我……”她張瞭張嘴,喉嚨哽咽又滯澀。
“姑娘,走吧。”
小小看瞭眼天色,夜晚宵禁,再晚就走不瞭瞭。
還是那個隱蔽的狗洞,她跪在地上爬瞭出去。
小小在後面看著她,昏暗的陰影下,她看不清小小的臉,但能感覺到縈繞在四周的難過。
她用力地咬瞭咬牙,毅然決然地扭過頭,爬出狗洞,走出陰暗的小巷,一路向著東面的側門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