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李珩見宋時書不語,又道,“朕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朕是皇帝,朕不能隻考慮百姓,皇姐想要朕的位子,但這是朕與皇姐的事,可境北事關京師,朕不可能放任他手握軍權。”
果然,李珩對一切瞭如指掌。
“陛下的意思是,慈光寺坍塌陛下也有參與。”宋時書捏著衣角,如今要與李珩講道理,是行不通瞭。
“是又如何,朕是天子,他卻是境北的王,境北是中原的門,哪個天子會將自傢的門交給一個外臣,他的聲望比朕足瞭多少,難道宋卿不知?”李珩雙手放在身前,轉過身不再看宋時書。
“可陛下,阿顏乞雖已與我們修和,但這仗遲早有一日還是會打起來,那時陛下又該派誰去與阿顏乞對戰,整個京師,陛下覺得有誰又有與阿顏乞一戰之力,陛下不信顧氏,這無可厚非,可陛下也明明知道,顧氏對境北有多重要,隻要陛下重掌京師,又何必如此,難道陛下是覺得秦傢會與陛下一心?”宋時書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李珩會想要顧離的命。
李珩動瞭動嘴角,已然有些動搖,卻又想起前日裡秦太後說給他是話。
“秦傢不會與朕一心,可母後與父皇一體,所做一切皆為燕國,宋卿是否多慮瞭?”李珩道。
宋時書深吸一口氣,多慮?不管秦太後有多麼在意先帝,在其眼裡,秦傢的榮辱顯然更為重要,她是真不明白,秦太後究竟與李珩說瞭什麼,竟讓李珩如此放心。
“臣進宮來,是想向陛下要一道旨意,讓禁軍與皇城衛進慈光寺救人,否則民心難安。”說完,宋時書便起身站在瞭李珩對面。
李珩擡起頭,手指想要伸出,卻在最後關頭縮回,避開宋時書的目光道:“好,朕這就下旨,宋卿可別真去救人瞭。”
看來,無論如何,這一次,李珩都不想顧離活過來瞭。宋時書行禮道:“臣是去救無辜百姓的,不過,境北王的人肯定會去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