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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臣路過九原客棧,偶遇爭執,一不小心頭發被打散,當時,吏部尚書傢的小郎君就在場,臣……藏不住,臣,也認瞭,隻是陛下……”宋時書緩緩擡眼。

她當年想要助李珩奪回皇權的心不假,可後來一心撲在複仇上也是真,這一世,她為顧離做事更是真切。她也曾想,自己是否辜負瞭李珩的信任,可自始至終,這位天子心中裝的,更多是自己手中的權勢,這一點,歷經兩世都不曾更改。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心機之深雖比不上秦亥那樣老奸巨猾,骨子裡卻是流著李傢的血,這帝王寶座對李珩而言終究是與其他帝王不同的。

也因此,她兩世都不敢向李珩說實話。

“宋卿可是有主意?”李珩仰起脖子,看向上面,殿外的陽光灑在脖頸間,“朕定是要救你,朕身邊,隻有你,也不能沒有你。”

“陛下,臣昨日在九原客棧身份敗露後就想,無論陛下對臣有何不滿,這都是個機會。”宋時書已無暇顧及李珩口中幾句真幾句假,隻要李珩願拋下對寒門子弟的偏見此法就可一試,否則顧離強行推動也是不行。她雖不知顧離為何那般確定李珩一定會答應,卻也希望李珩應允。

當年一路來京師,她也見過諸多,那些人出身貧寒,是為身份地位也好,是為百姓謀事也罷,一身本領無處施展,有多少人被世傢子弟頂去身份,又有多少人即便做瞭官也被趕出京師,這樣的境況多少年未改,倒讓酒肉之徒享受富貴繁華,何其可悲。

渠州城破,奸臣當道,爭權奪利,天子無情。

“臣見那些寒門學子性情剛硬,陛下或可一用。”

李珩皺瞭下眉頭,顯然從未想過。

宋時書繼續道:“陛下,世傢大族以秦傢馬首是瞻,太後不肯放權,再這樣下去,就是有再多臣這樣願意輔佐陛下的人,也無力站在這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