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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騙瞭您。”

李珩緩緩道:“朕今早總算是知道瞭。”

話音落,宋時書雙膝跪地,君臣之禮她深諳於心。“陛下,臣年幼喪父喪母,因緣際會飽讀詩書,一開始隻是想試一試,不曾想竟步入朝堂,臣孤身一人在這京師無處可去,三年前臣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勇氣替陛下擋箭,更不知自己為何就能看清這朝中的局勢,臣一介女子,除瞭盡一個燕國人的本分,臣也不知自己該向何處去。”

總歸是要對李珩有一個交代。

她低著頭,堪堪看到李珩的衣擺還有靴子,上一世她都未曾有機會向李珩解釋這一切。

李珩沉默良久才緩緩席地而坐,他的個頭又長瞭些,垂著眼道:“宋卿傢中再無人瞭?”

宋時書搖瞭搖頭:“臣自打記事起,就流浪在街頭,記得最初的地方,是沿州,那時還有很多海寇,後來先帝禦駕親征海寇才逐漸少去,再後來,臣一路向北,因女子之身實在不便,於是扮作男裝,直到十六歲那年來京師趕考見到陛下,臣那時,隻想有個去處,臣這樣的身份也無人在意,在戶部也挺好,臣有時會想,如何臣沒有那個殊榮替陛下擋箭,或許都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李珩眼眸轉動,他必須承認,無論是當年還是現在,他心中對宋時書都一直存著一分心疼。如果不是宋時書,那個滿身是血的人會是他。

或許早已不在人世。

天子又如何?不過凡塵一具軀殼,死亡轉瞬即來,隻有宋時書見過他恐懼且淚流滿面的樣子。

“他們是如何知道的?”李珩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