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生原本還想再言,卻見顧離輕輕搖瞭搖頭,隻得作罷。
見裴邵生收回手,宋時書心中竟也生出一絲笑意,與裴邵生逗樂也甚是有意思。
她替顧離一點一點上著藥,兩個手腕上被鐵鏈鎖著的地方已然通紅一片,她輕輕一碰,顧離還是有些縮著的意思。即便是神,也會受傷,神受瞭傷,也會感覺到疼。尤其是骨頭那地方,已經被磨得血淋淋,他那衣袖上也沾瞭血跡。
顧離手臂不似戰場上將軍那邊粗獷,卻看著十分有力。宋時書好奇問:“顧郎君可是曾瘦過一段時間?”
“是。”顧離一雙眼睛全在宋時書手上,左手上的金鐲子也在隨之晃動。
按理來說,顧離的身形不該如此,上陣殺敵,理應壯實些才是,又地處境北,便是承襲瞭母親的纖細,也應當和藤羅差不多,唯一的解釋,就是顧離在軍中過得十分不舒坦。這倒是讓她不解,境北常年戰亂不假,但卻沒敗過幾場,顧離能讓自己憂思至此,可見真正的境北根本不是京師所見那般簡單。
她想得入神。顧離突然問:“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宋時書胡亂解釋道,“我隻是怕弄疼郎君。”
“不疼,”顧離不禁揚起唇角,“宋大人手輕。”
聽得這話,宋時書隻覺得怪怪的,她緩緩擡頭看瞭顧離一眼,這傢夥心情倒是不錯,都被人傢逼到這裡瞭,竟還笑得出來。
顧離一邊瞧著宋時書一邊聽著一旁兩人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