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你……”裴邵生原是閉著眼睛坐在地上,聽到動靜後站起身來,趕忙將顧離扶住,他怎麼都沒料想到是這個場面。
衙役將人推進去後便重新鎖上門離開。
“我是跟著你的記號來的,延城縣究竟發生瞭何事?你不惜以身犯險。”顧離顧不上手腕被所住的疼痛,當下將裴邵生全身打量瞭個遍,確定人沒受傷才放下心來。
裴邵生見顧離如此,更是生氣,他避開顧離查探他身體的手,當即道:“小王爺,你可別告訴我,你是和那個宋時書一起來的,蘇州刺史也沒派人保護你。”
顧離解釋道:“肅州雪災嚴重,駐軍本就不足,你放心,我已讓宋大人去肅州城等藤羅來。”
裴邵生難得憤怒到脖子上都有青筋:“你怎能一點都不將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若今日這延城縣是秦太後的地盤,此刻你已人頭落地。”
大牢內空蕩蕩的,顧離有些心虛,鎖著身子坐在瞭草堆上:“這不是沒落地麼!”
“你……”裴邵生無奈隻能嘆瞭口氣坐在顧離身旁,沉默瞭半晌才道,“我懷疑現在身處縣衙的董巍根本不是當初從彬州調過來的董巍。”
顧離問:“怎麼說?”
裴邵生道:“我昨日一進延城縣,便發覺小王爺你當初留下來保護我的那些人都不見瞭,甚至整個延城縣都與我當初離開時全然不同,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縣衙的控制之下,於是我留下記號,打算前往一探。”
顧離問:“可有結果?”
裴邵生繼續道:“我先是翻看瞭延城縣歷年的賬本,發現自董巍上任後,就沒有一處合適的,完全可以確定他貪瞭近乎一半的銀兩,緊接著便想去見一見這個董巍,那人與彬州刺史所說根本不同,於是我心下疑惑,想著先行離開,不想被發現,稱自己身後有人,若是殺我,必回惹上麻煩,這才留下一條命被關到瞭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