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行檢查結束,醫生囑咐瞭幾句,說先別讓我再睡著,要觀察一段時間,要傢屬陪我多說說話,打消困意。

當時傢屬一個都不在場的我兩眼直勾勾盯著九井一,幾乎要盯穿他的作業:“你在寫什麼?”

“寫試卷。”他說。

白底黑字確實是試卷,剛醒來的我腦子很不清楚地問:“為什麼要寫卷子?人一生下來就要寫卷子嗎?我恨透瞭所有留試卷的作業!”

九井一愣瞭下,幽幽地擡起頭:“不是回傢作業,是隨堂考卷。”

我迷惑不解地在枕頭上側頭眨眼。

“我逃課瞭。”九井一言簡意賅,“逃的課要考試,所以拿過來寫。”

他說得輕巧,我“唔”瞭許久才想到如何反駁:“你是逃課的壞孩子,我要給你判零分。”

“不,我給你判五十九分,讓你感受到臨門一腳就是不及格的痛苦。”

九井一從櫃子底下抱出一沓本子:“這是你沒來上學這些天的作業。”

我:“?”

九井一握拳抵在嘴邊,一副正在憋笑的表情:“還有錯過的考試試卷我也一並帶來瞭,加油恢複,放在你床頭給你當精神寄托。”

我:“…九井一!”殺人誅心。

之後,我的爸爸媽媽來照看我。

過於沉默凝重的氛圍讓九井一喘不上氣,那雙狹長的黑眼睛略顯遲疑地揚起眼尾,目光悄悄向我打量,似乎在過問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