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下絨線帽,在觀察到表面沒有創傷情況後,醫生為難地笑瞭笑。
過問完我的手術史,在一套陳詞中得出結論:難治(在我聽來就是治不好的說辭),先保守治療吧。
“我明白瞭。”九井一說,“本來就隻是來確認縫合口沒有裂開,其餘的註意事項我都清楚。”
畢竟腦袋裡的東西誰都難說,總不可能再動個刀把我的失憶神經給挑斷吧——假設人類身體構造真的有這個東西的話。
“那我絕對會花重金先請主刀醫生把你的嘲諷神經給挑斷。”九井一突然來瞭一句。
我瞳孔地震:“我剛才把心裡話都說出來瞭嗎?”
九井一擺出一副“你看吧我就說你腦子有病”的表情來,挑眉:“你說呢?”
從可可接話跟我對著幹那一刻起,我終於找回瞭小學時期那種和他互懟的那種感覺。
損友啊。
這才對勁嗎!堅決抗議不跟我說話還保持沉默的冷暴力!
正巧回傢路上走到拐角,我對著他指指點點:“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傢睡清醒瞭再找你們問話!”
九井一把我逮回來:“走錯瞭,下一個路口才轉彎。”
“我住瞭幾十幾年瞭,怎麼可能不記得夏川傢的路怎麼走!?”我反駁。
九井一反駁瞭我的反駁:“你確實不記得。”
我撇撇嘴準備看他帶錯路的出醜好戲,在一通七拐八拐裡走到瞭一個全然陌生的小區。
路邊有輛正在收拾準備停業的小攤車,可可讓我站在原地別亂晃,自己則小跑過去,掀起窗口的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