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目送三個孩子一邊做著鬼臉一邊跑遠,我猛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來。
壞瞭,把最重要的事給忘瞭。
我忍不住一陣頭大因為那件差點被我遺忘的事情一旦放在相親這種特殊的場合,就顯得格外重要。
我,夏川優茗,今年二十九歲,未婚且沒有結婚的打算,從小就是懂事聽話的模範,優秀的三好學生,步入社會後是個勤懇老實的打工人,沒有驚豔的成就,也沒有犯過錯。
但就是在這樣一個無趣平淡的人生中,我幹出過一件且唯一一件出格的事情。
那就是國中時期,我和發小談瞭一場無疾而終的戀愛。
我的用詞很準確,無疾而終——沒有特別的原因而終止,換而言之,我和他的交往沒有任何一方提出準確的分手。
也就是說,嚴格意義上,我可以單方面認定我們沒有分手。
想到這裡,我默默地承受著金發男人對我的一通數落,重新打開手機,撥通瞭和媽媽的電話。
屏幕上的“接通中”轉變成瞭“0:01”。
我深呼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的是那三個撞到瞭桌子、不好好上學的壞孩子,和他們做出的囂張鬼臉。
“長谷川先生,看來我們的想法一致,我沒有與你繼續深入瞭解的打算,也拒絕接受你對我的一切打分評價。”
我的口吻很平靜,但雙手交疊下的指尖卻在微微顫抖。
這是種很新奇的體驗,我居然舍棄瞭過去二十多年爸媽對我的教育規訓,拋棄瞭可能是我唯一優點的溫柔體貼,在用冷漠的語氣斷然拒絕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