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兄說得對,我隻是一介白衣,水兒姑娘認我做義兄實在還不如不認,我既說不上話也幫不上忙……”
劉澤舉瞭杯子,權當是收下瞭這份謙辭。
“害,我這脾氣,從小就這樣,如今是一喝酒就更管不住瞭,周兄弟你莫要見怪。不過,這倒是也讓我想起咱們小時候,唉,你怎麼到現在也還是當年那幅軟趴趴的樣子?”
我捏住酒杯的指尖發瞭白,牙關咬得緊緊的,隻是假笑。
“不過,說起來,周兄弟從小就和我們一幫子在學堂上學的男娃們格格不入。現在瞧你這一成不變的作風舉動,我倒是有幾分明白瞭,周兄弟莫不是有什麼不可說的龍陽之好?”
“劉兄你吃酒吃醉瞭……”
“小時我們就覺得你似個女娃,你父親養你養成瞭個孌童模樣,不跟我們一起撿著樹枝打架,或爬山捉蟲,或下河撈魚,你倒好,頂著針線補襪?學到夜半點燈?總是和我們對著幹、反著來……”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怒氣參著恨意翻湧不止。
我一直刻意不讓自己去回憶從前……
劉澤聯合著和他要好的幾個混朋友不斷找我的茬,時不時絆我一跤,或是把我踢翻在地,又或是揮拳威脅我替寫課業……
這些舉動,這些行為上的暴力我都能一一忍下,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到處去散播那些莫須有的謠言,那些屎糞一樣的字眼,像髒水一樣隨口就潑向瞭我、甚至於還是他教書先生的父親和我早已過世的娘親……
……
歸鄉
再有半日就能歸鄉瞭。
若能夠提早去見父親一面,就算這幾日在劉澤那裡受氣受辱也是值得的。
船靠岸後,我前去與劉澤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