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婉面色一滯,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面色有些泛白,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去湯國?”
“母親,既已過瞭這麼多年,若是母親想要”
“政兒!”北堂婉低聲喝止瞭兒子接下來的話,她眼中已隱隱染上些慍色,“我與你父親才是夫妻!”
司政抿瞭抿唇,語氣微頓:“是,是兒子說錯瞭話。”
北堂婉的臉色卻沒有因此緩和多少,她的鬢邊已有瞭白發,可見距離當年離開湯國之時已過瞭多久
美人遲暮,婉公主的名字早就淹沒在瞭那一場風雪之中。
她怎麼可能再回去看望殷頌呢?
她有丈夫,有兒子,現在連孫子都有瞭
燕國如何,是強盛還是衰弱都一樣是她的傢
她絕不會背叛自己的丈夫,是生是死都不會。
良久,倒是北堂婉先嘆出瞭這口氣,她擺瞭擺手,無可奈何道:“罷瞭,你是我兒子,終究是與我一樣的固執政兒,但是作為母親有些話我不得不說,你聽也好不聽也好,總是要為燕國多思量幾分的你與她,並非隻是衍兒的父母這麼簡單,她既有如此野心,坐在那張位置上便很難放手,她和我那個姐姐一樣,丈夫或是孩子都無法困住她們這樣的女子,或許你們這一輩子都隻能如此已算得最好的結果。瀠兒雖是我親生,可到底不是我養大的,若是到瞭湯國與燕國再次開戰的那日,他也絕不會對燕國手軟,政兒,你得記住,衍兒才是你該放在第一位的人,哪怕是為瞭孩子到瞭那日你也必須對他們下手!”
司政聽完隻淡淡的點瞭下頭,“母親,我知道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