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謹川記得有一次白郢連續半個月沒有回府,大相夫人就以他未及時來請安為由,罰他三天不許吃飯,還讓人把他關在瞭黑黢黢的柴房裡,到瞭晚上,幼年的恐懼又重新回來瞭,白謹川隻能抱著胳膊縮在柴堆邊,整夜都無法入睡。
第二日,是婢女悄悄帶著食物來給他吃,卻一下子就被大相夫人發現瞭,她杖打瞭婢女,連帶著也打瞭白謹川。
就在那間柴房,婢女將僅有的一點藥全塗在瞭他的身上,一邊塗著一邊喃喃自語:我們小公子生得這樣好看,身上怎麼能留疤呢若是將來讓你的母親看見,豈非心疼壞瞭
那好像是白謹川十歲以後第一次紅瞭眼睛。
他垂著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母親,多麼遙遠的詞語
白謹川第一次見到北堂婉的時候早已過瞭需要母親的年紀,然而再回想起來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連燕國王宮的模樣都沒有記住
她或許也有些激動,隻是激動過後並沒有和他有多麼親密,口中說的,心中想的隻有她的另一個兒子,司政
北堂婉握著白謹川的手對他說:瀠兒,你與政兒是親兄弟,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能自相殘殺,政兒那孩子從小沒吃過什麼苦,性子難免任性些,若是將來你與他能好好合作,母親也就放心瞭,你是哥哥,總是要想著多幫扶一些弟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