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他就是那個不得已被人藏起來的孩子,流離輾轉,身旁沒有一個親人,夜半醒來的時候他也會淚流滿面的尋找著父親母親。
後來,祖父的手下終於尋到瞭一處將他安置,白謹川記得那間屋子的前面有一顆很粗壯的柳樹,他們讓他獨自等在柳樹下暫時不要進屋,當時的他也不過就是五六歲,他怕極瞭,怕自己就這麼被人拋棄在這裡,於是他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進入瞭那間屋子,沒多久,屋子裡就傳來女人淒厲的尖叫聲。
屋子裡亂成一團,那些試圖逃走的奴仆被一個一個的抓瞭回來,然後挨個被刀抹瞭脖子,最後隻剩下瞭個年輕的丫頭,她渾身顫抖的縮在廊下的臺階旁,一個勁兒的祈求著祖父的手下饒她性命。
再後來
那個年輕的丫頭就成瞭白謹川幼年時唯一一個親人。
她是白郢外室的婢女,祖父的手下們處理瞭所有的屍體,將白謹川交給那個婢女後全部離開瞭,婢女按照他們的吩咐去尋人給遠在降署的大相府傳瞭信兒,告訴白郢山匪下山殺光瞭府中的所有人,獨剩下瞭她與小公子。
這隻是一場騙局,那個孩子的屍體是白謹川親眼看著他們帶走的,至此,北堂瀠在世上消失,活下來的隻有白謹川。
婢女待他十分疏遠,白謹川能從她的眼中看見恐懼,在等待大相府來人接他們回去的那段時間,是婢女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他,穿衣,吃飯,沐浴,睡覺,她從來都是低著腦袋
後來他們被一同接到瞭大相府,白郢擔心他住的不習慣,又把這個婢女安排在瞭他的院子裡。
當時大相夫人還活著,她對白謹川這個外室所生的兒子心存怨恨,平時不僅對他動輒打罵,連帶著對他院子裡的人都十分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