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時每刻, 他都在要求自己做個好人。
跟傅致遠截然相反的好人。
而季凡靈跟他不一樣。
——她生來就有一顆善良的心。
一顆不會懼怕, 不會怯懦,不管經歷什麼,都不會蒙上一點陰影的心。
綁架之後第二天, 她就該吃吃,該喝喝, 在他懷裡睡得不省人事,一副“不就被綁瞭一晚上”“受傷瞭嗎其實也沒有吧”“這點小事哪配我放在心上”“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季國梁”的態度。
害怕的是他,患得患失的是他, 夜不能寐的是他。
所以他說, 她很厲害。
安靜瞭很久, 傅應呈輕聲笑瞭:“做到什麼, 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說不上就不上瞭?”
“……隨隨便便考上的。”
女孩硬氣道, “還能再考一次。”
“你舍得你的學校,我還舍不得我的公司呢。”男人輕輕笑瞭聲。
他的手掌向著反方向繞圈, 把手掌上的發絲一根根細致地解開,沒有弄痛她一點:“沒你想的那麼嚴重,隻是失眠,藥也在吃,楊銘哲向來小題大做。”
“為什麼不去見他?”
“因為他沒用。”
“……”
“我說的是他沒用,不是我沒救,”
感覺女孩抱得更緊瞭,傅應呈笑瞭聲,“怎麼,我在你心裡就這麼脆弱?綁架你還能把我給嚇死,那我要不改行去葬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