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冥冥之中已經有瞭預感。
那朵小雛菊,不偏不倚地,正好落進她的手心。
風晃動著遠處的樹梢,樹枝的縫隙裡,影影綽綽露出穿著佈滿油污的牛仔外套的中年男人。
他眉頭緊皺,像是看到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在女孩走後,跌跌撞撞地沖出樹林,跑到墓前,確認墓上的名字。
“真他媽的見鬼瞭。”
季國梁罵瞭聲,從懷裡摸出煙,大口猛抽瞭起來。
半個小時前,他又被房東轟瞭出來,沒地方去,猛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墓可以賣。
當初買的時候,這墓也算是花瞭他老大一筆錢,因為本打算等他死瞭,也要埋進來,當然不能搞得太不像話。
但現在活著的事都搞不定瞭,誰還管死後。
結果墓地管理員說這墓不是他的。
“整個棗山墓園都被別人買下瞭,懂嗎?”
管理員不耐煩道,“你還想買賣?你隻有使用權,哪有的所有權?而且你十一年沒交管理費瞭,我們有權收回墓地,這墓早就不是你的瞭!”
季國梁:“怎麼不是我的!老子花錢買的墓!我現在要賣給別人,我有這個權利!我要去工商局告你們欺騙消費者!”
管理員擺擺手,跟轟蒼蠅一樣:“快去快去。”
季國梁一邊往外走,一邊嘀嘀咕咕地臭罵管理員八輩祖宗,卻忽然看見墓園裡有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蹲在他買的那個墓前。
稀奇,居然還會有人來看江婉?
他正要走近,就聽到那女孩的聲音順風飄來:“……媽媽。”
季國梁停住瞭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