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凡靈有點不敢看他,哽塞地吐字,“……醜。”
手臂難堪地擋在自己身前,像是要擋住他的目光。
傅應呈喉結輕滑瞭下,整個心髒都像是被狠狠揪緊。
劇烈的疼痛滲進骨縫裡,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傷的人。
遍體鱗傷地躺在他眼底,還覺得是自己不好,覺得自己不配,覺得自己醜。
“……沒有不好看,”
他俯身,掰過她的臉,輕吻她的唇角,咬字很重,“我沒覺得哪裡不好看。”
季凡靈還是緊繃的,睫毛像淋雨一樣不停發抖。
傅應呈頓瞭頓,低低地喊她:“……小年。”
好像一根酸澀的針,紮瞭下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女孩有點過激地撇開瞭頭,帶著哭腔和怒音道:“不要這麼喊我。”
男人頓住瞭,緩緩撐起一點身子,拉開瞭距離,低垂著眼看她。
季凡靈發瞭脾氣,那股情緒落瞭下去,用手臂遮著眼睛,又被隨之而來的懊惱和後悔淹沒瞭:“也不是不能喊……”
她不讓他喊自己小年,不是因為不喜歡他,而是因為每次他這麼喊她,都讓她生出一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委屈。
他每次喊她小年,她都莫名想哭。
她害怕有人心疼她。
她一個人本來什麼都不在乎的,活瞭死瞭都沒關系,更何況一點傷,長這麼大都沒哭過幾次。
是傅應呈讓她變得……脆弱。
傅應呈按著她遮著眼睛的手臂,低頭,和她接瞭個緩慢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