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醒以後,你也得記著,”傅應呈慢慢道。
“你欠我的,兩次。”
“——我會討回來的。”
冷涼的月光下,男人站在原地,垂著眼睫,目光深深落在她柔軟的發頂。
“……現在,”
話和話之間,不自然地停頓瞭,很長一段時間。
終於,過瞭很久。
傅應呈很輕地嘆瞭口氣,聲音有點沙啞的無奈。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開我?”
翌日。
季凡靈睡到瞭十點多才醒。
她昨晚做瞭個很沉的夢,夢見初三的時候,季國梁因為賭牌欠瞭一屁股債,偷偷把江婉僅剩的遺物掛在二手網站上賣。
季凡靈發現的時候已經找不回來瞭,她瘋瞭一樣砸季國梁的東西,說有本事賣我媽的東西為什麼不賣你自己的!
季國梁醉醺醺地把酒瓶摔她頭上,罵她是個賠錢貨,大吼你他媽吃我的喝我的,還管我賣不賣東西,我不賣拿什麼給你吃飯!
季凡靈跟他打瞭一晚上。
醒來時腦子懵懵的,看著潔白明亮的天花板,有一會兒都分不清自己在哪。
她回過神,才發覺自己身上感覺不太對勁,掀開被子一看。
……她褲子呢。
女孩茫然地掃視一圈,在床底找到被蹬得淩亂的褲子。
衣服也是昨天出門時穿的上衣。
就這麼湊合著睡瞭一晚。
還好沒把鞋穿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