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坐下。
“哎,喊你過來呢,是想跟你說個事。”
老唐有點難以啓齒,搓瞭搓下巴,“那個,學校下午放學的時候,開瞭個會。”
“校領導呢,還是決定把市三好的名額,給瞭一班的李博航。”
老唐語速很慢,也很溫和。
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傅應呈的表情。
就好像是,生怕他,情緒突然發作一樣。
“你想想,你這個成績,以後去清北,沒有問題,如果再有那麼一點點運氣,狀元也是穩的。這個三好,其實咱們不稀罕,是不是?”
老唐的聲線和語氣,要比心理輔導老師,小心翼翼得多。
在外人眼裡,這才是他傅應呈該難過的事情。
真的是這樣嗎?他自己也分不清瞭。
時間過得越久,越是有種空洞的麻木,像彌漫的霧。
他感知不到自己的情緒,就好像他胸膛裡早就什麼都沒有瞭。
窗外下起瞭雨,風把雨水掃進瞭窗內,落在辦公桌上。
老唐回頭看瞭眼,站起身把窗戶合上。
雨被關在窗外,還是不停震著玻璃,就像那天在天臺,雨和雷聲震在傘面上。
止不住的響。
好吵。
傅應呈慢慢擡起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