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惹上麻煩,這很好,傅應呈本身不想和他們多說,他其實還特地準備瞭一套說辭,隻可惜沒用上。
但他卻動得很緩慢。
仿佛身體裡有一部分本能在發揮作用,就像溺水的人明知道呼吸不到空氣仍然會張開嘴,任由渾濁的泥漿灌進肺裡。
幫幫我。
不要隻幫他們。
也請幫幫我吧。
或許是同事的囑托起瞭作用,或許是狀元的光環讓人關註。
或許是他真的動得太慢瞭,就像已經走瞭很遠的路,累得沒有力氣瞭。
心理老師看著問卷上顯示一切正常的答案,還是多問瞭一句:
“話說,季凡靈同學在你心裡,是個什麼樣的印象?”
少年停住瞭腳步,停瞭幾秒。
“我不知道。”
他轉過頭,漆黑的瞳孔慢慢移到她臉上,平靜地說:
“……她跟我不熟。”
“傅應呈,傅應呈……傅應呈!”
傅應呈走出心理咨詢室,隱約聽到有人在喊他。
那人喊瞭好幾聲,傅應呈才回神,擡頭循聲看去:“唐老師。”
老唐在教學樓三樓的圍欄處,沖他招手:“正好,省得我去班上找你瞭,你來下我辦公室。”
傅應呈上樓,走進高三年級部的辦公室。
老唐燒瞭壺開水,用保溫杯泡茶,扭頭看見傅應呈來瞭:“關門,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