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字母和數字像扭曲的蝌蚪一樣纏繞。
他甚至不能理解這道題的意思。
明明。
很簡單的。
明明對他來說很簡單的。
數學老師驚訝:“啊?不會你都做錯瞭吧?”
他走過來,抽走傅應呈的試卷,掃瞭眼,笑瞭:“這不是對的嘛?全年級唯一一個滿分,怎麼,自己做的自己都不記得瞭?算瞭算瞭,坐下來吧,我來講。”
老師的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拍瞭拍,把他按瞭下去。
同桌看著傅應呈,發現少年的手無意識地卷著試卷角,把試卷角卷得皺巴巴的。
這可太奇怪瞭。
因為傅應呈的東西,從來都是最整潔,最幹凈,最完美無缺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有瞭一片。
永遠撫不平的角落。
因為有同學意外離世,出事的又是最要緊的畢業班,北宛一中特地安排瞭心理輔導老師。
從那天開始,每天晚自習的時候,都有教務處的老師拿著花名冊在教室門口,喊同學去綜合樓約談。
最先被叫去的是和季凡靈關系緊密的人,包括坐她旁邊的周穗,坐她前面的陳俊,還有從其他同學口中打聽到和季凡靈來往密切的國際班的程嘉禮。
再然後是和她有過交際的同學,譬如季凡靈他們組的組長,跟她一起值日的同學等等。
最後是那些普通的同班同學。
一開始去的那批人,總是哭得不成樣子,一去就是一整個晚自習,連著好幾天都被叫過去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