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淩晨四點半瞭。
季凡靈嗓子發癢,想抽支煙,她支起身,借著手機的光翻遍瞭抽屜,才想起來跟傅應呈待久瞭,都習慣身上不裝煙瞭。
她甚至。
很久都沒想起要抽煙瞭。
季凡靈倒回床上,木然地躺著。
手機自動滅屏,無窗的三面墻黑壓壓佇立,逼仄狹窄得快要向下傾倒。
這陣子一直壓抑的陌生情緒終於在深夜張牙舞爪地探頭,在黑暗中像叢生的荊棘一樣快速蔓延。
從前她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過,就算睡在傢裡的床上也有可能被劈頭蓋臉打醒,從沒有一個地方能讓她産生安全又溫暖的歸屬感。
就是因為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以至於她一開始總是想到傅應呈的時候,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季凡靈手掌蒙著眼睛,沉默瞭很久,突兀地笑瞭聲。
她真的是瘋瞭。
平生第一次想傢。
想的居然是……別人的傢。
第二天。
季凡靈不出意外地發燒瞭。
她實在爬不起來,也不可能頂著高燒去上班,隻好讓呂燕幫她請假,在床上迷迷瞪瞪躺瞭一天,燒得頭昏腦熱口幹舌燥。
因為沒吃飯,胃也痛得厲害,睡也睡不安穩。
臨到傍晚的時候,二號房的男人回來瞭,似乎是想找她借東西,敲瞭很久她的房門,斷斷續續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