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走得太久,發梢一簇簇的凍成冰條,一捋都掉冰碴。
季凡靈自己沒有吹風機,平時洗完頭,都會用澡堂的公共吹風機吹幹再回來,今天卻無計可施。
要是能去傅應呈傢吹個頭就好瞭。
……
她在想什麼呢。
等季凡靈躺到床上的時候,被子是濕的,頭是濕的,甚至內褲都半幹不濕,渾身上下連點熱氣都沒有,好像浸在一汪黏冷的濕氣裡。
一整天,忍完黃莉莉忍樓上鄰居,忍完樓上鄰居忍澡堂大媽。
真他媽的。
黴透瞭。
季凡靈正準備入睡,大門突然砰的一聲響,一號房的小情侶回來瞭,在客廳裡嬉嬉笑笑,進瞭臥室,和季凡靈隻隔著一層不隔音的墻,又是打又是叫的。
要換做從前的季凡靈,這點笑聲委實影響不大,和季國梁賭牌時的臭罵大叫也差不瞭多少。
或許是因為傅應呈傢太安靜瞭,讓她有點不適應這種噪音,好不容易快要睡著,又被轟隆隆的水聲吵醒。
因為是合租房,廁所裝的是老式蹲坑,水箱安在高處,一有人沖水,在夜裡格外刺耳。
剛睡著,被水聲吵醒。
剛睡著,被隔壁笑醒。
剛睡著,又被水聲吵醒。
一連三四次。
季凡靈在被子裡翻瞭幾次身,捂著耳朵,心裡氣堵得像是要炸瞭,怎麼躺都難受。
她一股腦地掀開被子,摁亮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