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傅應呈指尖搭在方向盤上,壓著情緒開口:“你知不知道,他結婚瞭?”
“知道。”
季凡靈望著窗外,又忍瞭會,艱難道:“但,我沒生他的氣。”
克制不住的,男人喉間逸出一聲冷笑:“沒生氣。”好。
季凡靈奇怪地看瞭他眼,以為他不信:“我看起來,像是這麼不講道理的人麼?”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運轉的。
要麼像媽媽一樣離開她,要麼像季國梁一樣拋棄她,要麼像程嘉禮一樣放下她。
終究她還是會變成一個人。
隻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他戀愛結婚也沒做錯什麼吧?”她自嘲似的扯瞭扯嘴角,看向窗外。
“——畢竟,誰會等一個死人十年。”
昏暗的光影交替。
車廂裡陷入怪異的沉默。
季凡靈半天沒等到傅應呈開口,想瞭下,今天是她胃痛沒心情說話在先,八成是他覺得自己被敷衍瞭,所以也懶得接她的茬。
季凡靈趁著胃痛緩下去一點,試圖解釋:“其實程嘉禮對我挺好的,你記不記得,高二有次體育課,我暈……”
“行瞭,不想聽。”
男人驀地打斷,話裡夾著點不易察覺的戾氣。
他伸手,不耐似的在中控臺上按瞭下,響起的音樂瞬間填滿瞭車廂,墻壁一樣擋在兩人中間。
季凡靈:“……”
不想聽你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