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瞭會,傅應呈嗓音平淡道,沒有回頭。
“——早不記得瞭。”
虛驚
早晨六點。
清越細碎的鳥雀聲從窗外傳來。
鬧鈴剛響,就被一隻冷白的大手按掉,傅應呈作息很穩定,不論晚上幾點睡,睡沒睡著,六點都會準時起床。
這個點,季凡靈顯然還在睡。
或許是不好意思把自己當客人,次臥昨晚沒關門。
傅應呈停下腳步。
從房間外往裡看,一米八的大床,睡兩個人都綽綽有餘,女孩卻隻蜷縮在床的一角。
晨光熹微,薄紗般的金色陽光從窗簾縫隙穿透進來,安寧地攏著被子下面隆起的小小一團。
隨著呼吸的頻率,一起一伏。
無比得真實,連枕上散開的烏發都纖毫畢現。
……
但同時,又無比得虛幻。
仿佛現實和夢境以一種生硬的方式拼湊在一起,習以為常的房間,和本該不存在的人。
傅應呈沉眸看瞭一會,無聲地替她關上門。
城市的另一角,早晨稀薄的陽光灑滿私人診所。
楊銘哲快速停好車,穿過長廊,走進咨詢室,順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從櫃子裡找出寫有患者“傅應呈”名字的會談記錄,坐在桌前,翻閱瞭一遍。
向來都是行色匆匆,拿瞭藥就走的人,今天居然會緊急約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