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應呈:“你有身份證?”
季凡靈硬著頭皮:“……借一下你的。”
傅應呈又問:“你有錢?”
“有……”季凡靈捏著口袋裡兩塊錢,移開瞭目光,“差一點。”
“也借一下我的?”
“明天呢?”
“還找我借?”
……
男人語氣並不咄咄逼人,低沉,平和,吐字不緊不慢。
嗓音帶著股天生居高臨下的冷淡。
季凡靈不吭聲瞭。
她和傅應呈的交情,或許比普通同學好上那麼一點,但也算不上朋友。
十年沒見,張口就是借錢。
多少是有點臉大。
車內沉甸甸的死寂。
司機試探地開口:“那個,我可以送你去附近……”看見傅應呈眼尾投來的一瞥,下意識住瞭嘴。
“不早瞭,別耽誤陳師傅下班。”
傅應呈擡瞭擡下巴:“下車。”
季凡靈隻好下瞭車。
雨已經停瞭,地面的積水倒映著雲霧後缺損的月亮,潮濕的鞋底走起路來像海綿一樣咯吱作響。
女孩雙手插兜,往小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