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望著頭頂的帳子,神情憂傷:“如果可以,我一輩子也不想回到那裡去。”
他的神色太過悲傷瞭,她盯著他瞧,心想在長安的那兩年既然這麼不快樂,為何要去?
也許哥哥誤解他瞭,他千辛萬苦回到長安,說不定就是為瞭給十二繡樓平冤呢?
他不是為瞭高官厚祿,而是為瞭那些冤死的亡魂。
他閉上瞭眸,又道:“可是,我一定要回去。”
外面風雨交加,雨打窗框,這樣的夜晚,註定無眠。
沈青杏目光炯炯,落在他臉上便移不開,她腦子裡鉆出來趙韞白日裡說的那些話,太監的對食……
當年衛紀黎離開揚州後,一個人孤身去到長安,他那時候才十七歲,如果沒有人幫他,他怎麼可能進得瞭緹春司?
所以,他為瞭能夠入朝為官,就答應做杜德英的對食?
可是一個太監和一個男人,到底要怎麼……?
恰時一聲炸雷轟過,巨響在天空炸開,她嚇得往他身邊縮瞭縮,衛紀黎睜開瞭眼睛來,眸子清幽,似兩顆綠色的寶石,輕聲道:“更何況,長安城還有一個我想見的人呢。”
雷聲轟隆震響,她沒聽清他說瞭什麼,等到雷聲停下時,她才問:“你剛剛說什麼啊?”
“我說……”他眨眼一笑,“小姐的懷抱真是又香又軟。”
沈青杏猛一下將他推開,兇神惡煞地盯著他,像一匹被惹毛瞭的小狼崽。
衛紀黎好似看不到她的生氣一樣,從床上坐瞭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瞭一下衣衫:“看來你的太子哥哥今夜是醒不來瞭,那本官,就先走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