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南方的匪寇數不勝數,官府都不清楚具體有多少個匪寇幫點,就說剿匪這樣的事,讓一個專為陛下辦事的緹春司掌司去,實在有些大材小用。
放著那麼多將領官員不用,偏偏用他,這不就是厭棄麼?
沈青杏明白瞭他那句“再回來時已不知年歲”的意思,等他剿完匪,已不知何時去瞭,到時陛下恐怕早就將緹春司交給別人瞭。
他的意思是不要等他。
照這樣說,他早就知道瞭外派的事情,陛下因為流言的事,將其調離京城,這就是對他的處罰。
聖旨是今日下的,但他那天就知道瞭這件事,說明是杜德英提前透露給他的,且這個決定陛下也在猶豫。
他明明有時間讓陛下改變這個決定的,但是他還是拒絕瞭與她聯姻,為什麼呢?寧願去剿匪也不答應她的提議。
她實在是搞不懂他,好不容易才在京中站穩腳跟,卻一下子去瞭南邊,什麼時候回來都沒個定數,這就是他想要的?
林七雪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他醒來時便得知瞭這個消息,一路往著衛紀黎的院落走去。
遠遠的,見一緋袍少年坐在一棵梨樹下,他身上還穿著上朝時的官袍,頭上束著玉冠,手裡捧著一壇酒,那酒他認得,眼紅得很。
“喂,給我也來一杯。”
衛紀黎沒應,反而捧著酒壇灌瞭一口。
“你……”林七雪拂袖,“小氣吧啦的。”
“兩年瞭,這壇酒你還沒喝完啊?”他走到他身邊去,靠著梨樹而立,八卦地問:“誰給你煮的青梅酒啊?讓你能從揚州城那麼遠的地方帶回來。”
衛紀黎難得開瞭尊口:“一個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