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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衛紀黎卻已經從她床上下去,頭也不回地往著門外走去。

這首《摽有梅》是求愛之作, 是希望郎君能快些來迎娶女子的詩, 那天她是隨意寫下的, 不是為瞭讓他來娶她,隻是為瞭捉弄他。

可是他如今將它還回來, 便是明顯的拒絕。

他不同意與她成親。

她攥緊瞭手中的紙,跳下瞭床榻,朝著他追瞭去:“大人!”

他剛剛不是說很想把自己藏進府裡折磨麼?那為何又要拒絕她?

她想不通,他說瞭那麼多,最後卻把嫁妝還給瞭她。

少年已走到瞭門口,微微側頭,並未看她,道:“本官要離開長安一段時間瞭,再回來時已不知年歲,三小姐可別再去侯府尋我瞭。”

言罷,他就冒雨躍瞭出去,一襲墨影融入瞭蒙蒙煙雨中,像一隻孤傲的寒鴉。

沈青杏怔忡地望著門外的灰白高墻,少年高挑的影子已經消失在瞭那處,而他的話仍還在她頭頂回蕩。

離開長安?

此為何意?

兩日後,沈青杏終於明白瞭衛紀黎說的離開長安是什麼意思。

這幾年南方戰火不斷,江南一帶多有匪寇作亂,而陛下在這時下旨,親封他為江南巡撫,派他去江南一帶處理匪寇作亂安置流民一事。

這樣的消息一出,京城裡又一次炸開瞭鍋,大傢都在幸災樂禍,衛紀黎這是討陛下嫌瞭,被外派到瞭那麼遠的地方去,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