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為他又是送錢又是送劍,就是希望他逃出去,能夠快點去長安,可沒想到就因為哥哥將他帶回傢,使她現在成瞭一個威脅他存在的定時炸彈。
換作是她,她也會想要除去這麼一個定時炸彈的。
倘若她將他在章府出現的事情說出去,立馬就會有官兵來抓他,無論山莊的人是不是他殺的,他都逃不出揚州城瞭。
怎麼辦?
她到底要怎樣才能讓衛紀黎放棄殺她呢?
衛紀黎那麼狠厲的一個人,跟他求情是沒有用的,她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後悔自己當初真該聽哥哥的話,不該去他房間偷看他。
遠處的少年一步步向她走來,高馬尾隨風飄揚,墨色的發帶纖長飛舞,手中的劍帶著一絲即將嗜血的興奮。
兩年
她仰起頭問:“哥哥,你東西取到瞭嗎?”
衛紀黎提劍而至:“取到瞭。”
他的聲音一如往常,溫柔中帶點冷意。
在他走到面前時,她從袖中摸出一顆橙黃的梅子來,遞給他:“哥哥,你吃梅子嗎?”
“這梅子是早熟的。不酸,很甜的。”
她荷包裡就剩這麼個梅子瞭,心想自己也沒機會再吃瞭,不能浪費瞭這麼甜的梅子,索性就給他吧。
面前的人靜默良久,沒有說話,也沒有接她手裡的果子,似乎正在糾結如何殺她。
沈青杏在漫長的等待中,心已經沉到瞭谷底,在她打算收回手的時候,少年手中的長劍倏地沒入土中,人在她面前半蹲下,拿過瞭她手裡的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