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銀朱覺得這沉默實在是太尷尬瞭。
要不要問他怎麼出城呢?剛才那一句,是不是想送自己回去呢?還是說,他覺得危險,想讓自己送他呢?
啊啊啊啊,不至於,不至於。
終於走到岔路口,陸星熾朝前走,付銀朱停下來。
她要右拐。
“我之前想瞭,”付銀朱從腦海裡撈出陸星熾最在意的話題,“我想過搬離京兆,但我沒錢,對外面也不熟悉,找不到好地方。”
“哦。是不容易定。”
夜色無垠。
而付銀朱找不到能鉆的地縫。
她反反複複品味陸星熾說的幾句話,以及——
吃飯時望向河面的神情,小路上特意放慢的腳步,岔路口安靜道別的姿勢。
付銀朱萬分後悔,她當時凈顧著吹捧自己未曾謀面的偶像,沒註意到陸星熾的低落情緒。
他肯定就是有難言之隱。要不然怎麼突然急著離開幻境呢?
明明這半個月花天酒地……不,隻是揮金撒錢,過得不挺好的嗎?
付銀朱當時沒問,現在心急,卻束手無策。
小棚子的老板無處找他,自己也沒辦法直接聯絡到他。
她等不及,隻好鼓起勇氣,去找白熒。
白熒幾乎天天來嶽傢茶館聽書,代陸星熾給徐大叔打賞,記內容回去給他講一遍。不過,這個瘦弱白凈,似乎面無血色的男子,來去匆匆,從不和徐大叔交流,不像其他熱衷打賞的客人。
付銀朱趕在散場的時候,到大堂找他,望遍每一張桌,都沒看到他。第二次,她提前準備瞭,記住他的位子,她聽到打板的響聲,就從後面沖到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