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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一直為自己的心上人籌謀,早早就牽扯進儲君之爭,母親臨死前拉著他的手,讓他藏拙,不要出頭,防的就是有朝一日他的佑安有一線生機。

新帝登基,裴佑安知道他的死期到瞭,母親早早病逝,父親獄中自盡,連最疼他的外祖父,大舅舅、二舅舅戰死沙場,世間沒有瞭讓他留戀的人,死生都無所謂,巨大的痛苦下,他陷入瞭無盡的麻木中,龜縮在自己制造的屏障中,阻隔巨大的痛苦,方能喘息一口氣。

甚至白天想起過世的父母感受不到悲痛,唯有從睡夢中醒來,方驚覺淚水打濕瞭衣襟。

那天,刀光劍影下,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想死,這個世間他有瞭留戀的人和事。

突然想到離別前柳怡湘那個蜻蜓點水的吻,明媚的陽光下,柳怡湘羞紅的臉頰。

“裴兄,笑什麼,是想到什麼好事情嗎?”

王五的話打斷瞭裴佑安的思緒,“我聽陸將軍說你醒瞭,馬上跑過來,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有多嚇人,渾身都是血,幸好陸姑娘醫術高明,不要然可能都見不到你瞭。”

王五見裴佑安身上的傷,說:“你小子真的是不一般,一般人要是傷成你這樣早就掛瞭,你還能跑回瞭報信,我王五的眼光果然沒錯,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你以後一定會大有所為,我王五就跟定你瞭,有什麼需要隻管吩咐,不用客氣。”

王五完全忽視瞭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往裴佑安身上吐得那口唾沫,裴佑安無奈地笑瞭。

王五能力不錯,本事村裡的一個莊稼漢,跟著村裡的鏢師學過武藝,天資不錯,腦子活絡,說話處事圓滑周到,在那裡都能混得如魚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