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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怪嚇人的,戴上吧,你跟我過來,洗衣服那裡缺人手,你跟我走。”大娘對柳怡湘說道。

大娘性吳,人們都叫她吳大娘,是吳千總的親戚,她的丈夫年輕時戰死沙場,沒有留下兒女,後來一直沒有改嫁,托吳千總的關系在軍營中謀一份管事的事兒做。

吳大娘子成日板著一張臉,吵起架來從不輸人,人人都怵她,就連軍營中的軍爺都避免跟她起沖突。

軍奴營中的男子尋常時候都分配采石、修城墻等重體力活,女子一般都是幹些洗衣做飯縫補的雜活。

涼州隸屬北地,出瞭冬,氣溫上升,可是河水尤其冰涼,手一伸近誰裡,冰冷的水猶如針一般刺在手部的皮膚上,骨頭生疼,凍得通紅,大傢都不樂意去幹洗衣服的差事,自然輪到瞭新來的柳怡湘身上。

最難忍受的不是冰冷的河水,而是衣服上難聞的汗臭味,滿是汗味的衣物堆疊在桶裡面,拿起一件,那味道撲面而來,熏得她腦子一陣眩暈,捂住鼻子。

旁邊洗衣的吳大姐見狀笑著道:“小娘子,瞧你眼生,剛來的吧?”

“剛剛到的。”

剛到達涼州,涼州的官府剛交接完,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被拉過來幹活。

“洗衣的差事又冷又累的,誰樂意幹啊?成山的衣服,一年又一年的,永遠都幹不完。”吳大姐湊到柳怡湘的耳邊低聲說,“你趁著年輕,長得不錯,跟個有官職的軍爺,離開這個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