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五月,一行人終於到達瞭涼州,踏入軍奴營的那一刻,柳怡湘正式從五品小官傢的庶女淪為瞭軍奴營中的一名奴隸。
“你們的耳朵都給我豎起來,聽仔細瞭,每日卯時日出前必須到此處集合,要是遲瞭,別怪我不客氣。”管事的大娘袖子挽起,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張著嘴巴,話不停地往外蹦。
她正好站在柳怡湘的面前,說話時嘴裡兩顆金色的門牙特別地顯眼,柳怡湘忍不住盯著那兩顆金閃閃的牙齒看。
“發什麼楞,我說的你都記住瞭嗎?”
“記住瞭。”
“軍奴營裡每年都來那麼多的人,像你這樣的我沒少見,做著美夢以為自己還是個千金大小姐,來瞭這裡,腦子清醒點,入瞭奴籍,便是低人一等。”
“知道瞭。”柳怡湘乖乖點頭。
“知道瞭還戴個面紗做甚?矯揉造作,我做看不慣你們中原來的作態。”大娘指著柳怡湘的臉呵斥道,旁邊站著的紛紛斜眼看好戲。
軍奴營中的女子大都是傢族中出事被流放,長得好看些的都被有官職的武將領回傢中當妾室或者當個丫鬟伺候,留在軍奴營中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年紀大些,又或是成瞭親的。
柳怡湘不說話,默默地取下面紗,漂亮的臉蛋上赫然一塊巴掌大小的醜陋疤痕,衆人都驚愕不已,竊竊私語。
“都給我安靜!”大娘厲聲呵斥,周遭立馬安靜下來,她一時間也被這小娘子臉上的傷疤給嚇到瞭,好好的臉蛋上那麼大一塊疤痕真是可惜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