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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 咎书 1071 字 2024-12-20

徐意今日流瞭那麼多淚,明明應該再沒有眼淚流瞭,想到這裡,她卻倏地又落下淚。

陸承見她突然啜泣起來,以為是自己惹到瞭她,他忙手足無措地先把茶盞放到旁邊,他一邊為她擦眼淚,一邊道:“阿意,你別哭,別哭呀。”

他手掌上的牛皮手套觸感粗澀厚實,徐意忍不住握住瞭他的手。

她用力擦掉瞭自己眼睛裡剛留出來的淚花,她將他的手掌貼在自己臉頰邊緣,她閉緊眼,嗓音顫抖地問:“九郎,疼麼?”

陸承沒明白,他遲疑地問:“什麼?”

“這裡。”徐意的目光放在他的手掌上。隔著手套,她用自己的臉蛋一下一下地蹭著他受過傷的掌心。這樣的動作,好像是隔著歲月在觸碰當年那場大火,在安撫大火中萬念俱灰的九郎。

她不忍地、呢喃地說:“當時會很疼麼?”

陸承猛然反應過來,阿意知道瞭他的手傷,那麼她如今的反應……

陸承的手指僵硬地動瞭動,此刻,他心裡再不複剛才的溫情,隻是黯然和悵惘,他輕描淡寫地回答道:“不疼,都過去瞭。”

他說過去瞭。

可是傷疤永遠留在他的手上,該是多麼致命的傷口。

徐意的喉頭哽咽,她輕輕脫下瞭陸承的手套,陸承這次沒有阻止——既然阿意都知道瞭,那麼阻攔不再有任何意義。

陸承兩隻手的手心裡都有不同面積的紅腫,那些後長出來的皮膚和他原本白皙的膚色極為不恰,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紅褐色疤痕突兀地生長在上面,好像把他骨節分明的手分成瞭滿目瘡痍的兩個世界。